基因是“自私”还是“利他”的？高山科学经典导读《论人的本性》

2023年6月24日晚八点,“高山科学经典”直播间邀请到北京大学社会学系退休教授郑也夫,北京大学哲学系教授、北京大学科学传播中心教授刘华杰,中央民族大学民族学与社会学学院副教授田方萌,一起导读一部最富刺激性、最具挑战性、最具启迪性的著作《论人的本性》。

1978年2月15日,一场由美国科学促进协会组织的年度会议上,著名昆虫学家爱德华·威尔逊(Edward O. Wilson)正要发表演讲,一名年轻女子当众在他的头上倒了一罐冰水,示威者高喊:“威尔逊,你湿透了(You're all wet)”(俚语意为“你大错特错!”)

威尔逊在自传《博物学家》中回忆说,这次冰水事件是近代美国史中,科学家仅仅因为表达某种理念而遭到身体攻击的唯一案例。

威尔逊是谁?发表了什么理念?为何会掀起这般重大的喧闹风波?

在科学大爆炸、众神云集的20世纪,威尔逊杰出的科学成就,引发了生物学的数次革命:提出岛屿生物地理学,奠定现代物种保护的理论基础;创建“社会生物学”这一全新学科,引发美国学界与民众的大讨论;倡导“生物多样性”概念,使其成为影响全球的重要理念。

此次导读嘉宾郑也夫教授这样评价他:“本书作者爱德华·威尔逊可谓是‘大器晚成,一鸣惊人’,一键飞天之后放出的还是‘多级火箭’。42岁出版第一本巨著《昆虫的社会》,在随后的7年时间内,陆续出版了后来被评为‘社会生物学三部曲’的著作另外2本书:《社会生物学》和《论人的本性》,引起了社会的强烈反响,给他带来了极大的名声,也带来了巨大争议。”

郑也夫教授在高山科学经典导读直播间

引起开篇的那场闹剧的导火索,就是威尔逊提出的关于“社会生物学”相关理念:人的本性可以还原到生物学去解释,人性是先天由遗传基因决定的,而后天文化环境的影响有限。

而在20世纪70年代,社会主流观点认为人性受文化环境的影响,遗传的影响几乎可以忽略不计。威尔逊的观点挑战了当时的意识形态,抨击者认为他的观点荒谬至极甚至有滑向种族主义的危险。

在其代表作《论人的本性》中,威尔逊用相当清晰、直言不讳的语言解释了他的研究对人与社会的见解。郑也夫教授在导读中介绍到威尔逊在书中的部分观点:“威尔逊认为,生物学是解开人类本性之谜的一个关键,如果忽视了他所提供的那些快捷有效的原则,其损失之大就不是社会科学家们负担得起的了。”

那,什么是人的本性呢?

郑也夫教授分享到:“毫无疑问是基因带给我们的东西,是基因带来的行为倾向和制度设计。”

基因是“自私”还是“利他”的?

圆桌对谈嘉宾刘华杰教授认为这些都不太恰当:“在基因层面要慎重使用宏观层面的伦理概念,基因应该是伦理中性的。”

刘华杰教授在高山科学经典导读现场

扪心自问,我们人类是“利己”者还是“利他”者?刘华杰教授认为:“某种程度上,我们兼而有之。”

那么人类为什么会存在大量的“利他”行为?

郑也夫教授分享了多位学者的观点:“汉密尔顿认为是基因决定了人对近亲有‘利他’行为;罗伯特·崔佛斯认为是‘互助利他’,即通过‘利他’来利己。”

谈到人的本性,不得不提人类的进化。郑也夫教授认为:“人类的进化其实涉及两个方面,一个是生物的进化,一个是文化的进化。自然选择在人类的终结,一是脑太大影响生育,二是生产力导致都能生存繁衍。取而代之的是文化的进化。”

那么,进化的选择单位是什么?

圆桌嘉宾兼主持人田方萌老师分享到:“道金斯认为是基因;有的学者认为是个体;威尔逊认为是人类的进化选择是从各个层面展开的,从基因到个体,从家庭到部落,甚至整个国家。”导读最后,田方萌老师感慨:“如果有机会问威尔逊一个问题,我想问问他这个‘多层次选择论’是如何展开的,这个复杂系统是一种怎样的面貌。”

田方萌老师在高山科学经典导读直播间

威尔逊擅长写作,文采斐然,著述颇丰。《自然》杂志评价他“既是世界的科学家,也是伟大的写作者”,这本书就是威尔逊荣获普利策奖的代表作之一。透过《论人的本性》这本书,我们能看到,他不只是一个生物学家,更是一个以生物学视角观察世界、从科学的深度探索人性的思想家。

在刘华杰教授看来,相比于科学家、生物学家、昆虫学家、社会生物学家等称呼,威尔逊更倾向于认为自己是一名博物学家,即博物者、博物人,“他能够贯通现代自然科学和社会科学的各个分支,他的讨论不是先验的讨论,而是从经验出发,从研究蚂蚁到各类昆虫,再过渡到人类。”

高山科学经典圆桌对谈

与科学家一起读好书,“高山科学经典”是一个由高山科学促进中心发起的公益科普项目。邀请百位知名科学家每周导读一本科学经典书籍,引领公众参与阅读的大型科学传播公益项目,旨在提升全民科学素养、培育科学精神、传播科学思想。期望在全民学科学的时。背景下,高山科学经典能在科学传播领域尽一份绵薄之力。

高山科学经典项目书单

高山科学经典的目标是,让科学精神通过书籍,跨越地域、阶层、年龄、民族的界限,传播到每个角落、每个人心中。希望科学成为一种生活方式。与科学家们跨界对谈,让科学更有趣。

高山科学经典世界读书日发布会现场

未来,“高山科学经典”项目将打造三大重点产品:出版《高山科学经典》系列丛书;开展线上导读直播;沉淀专业级科学导读视频节目。达到出版、传播、教育多重效应。开展全民科学阅读,共同推动“科学复兴”,提升全民族科学文化素质,实现“公心大用”。